他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小布袋，直接一整个塞进白妙妙手里。
“送你的，爷爷送你的！”
白妙妙有点为难地看向林莎。
说真的这场合她第一次面对啊，还好莎莎姐跟着来了。
林莎又点头说，“老人家送的东西是不能拒绝的，你收着，下次给爷爷回礼。”
杨老听得直点头，“对！对！妙妙下次来！下次还来！”
白妙妙便收好这个布袋子，对杨老承诺道，“妙妙以后放假有空就来看您。”
她没有与自己的父母相处过，也没有与老人相处过，长到十八岁唯一的交流对象是自己的师父，然后她走出来，与各种各样的人有了交流，卖包子的老张，拍综艺的王平，经纪人莎莎姐，唱歌的远哥，小吉利，海豚姐姐，自己的师妹们，还有好多好多偶然遇见过一次，便再没有遇见的人们。
她是喜欢与人们建立联系这件事的，她想。
而且，越是纯粹的人，她越容易被对方的情绪所影响。
作为一只努力融入人世间的猫妖，她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技能，但有时也会想，这样真的是好是坏？
就好像开着外挂玩游戏，虽然能顺利过关，但技能也因此没能成长。
白妙妙摇摇头，不对，这个比喻不太贴切。
她暂时停止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杨老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开始絮絮叨叨，“爷爷好喜欢你，你吃东西，好！爷爷喜欢看！”
白妙妙就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去，“谢谢爷爷。”
杨家女主人给白妙妙搬来一张椅子，让白妙妙坐着与杨老唠嗑，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哄杨老开心。
“妙妙还有什么是爷爷没看的？”杨老拿出手机，指给白妙妙看，“爷爷看了好多。”
白妙妙定晴看去，手机里存着一个又一个只有白妙妙的cut剪辑，她出道以来参与的各种综艺，还有白妙妙拍的《馋猫女友》，当然存在手机里最多的，是白妙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的夜宵直播。
这份喜欢来得太过纯粹，让白妙妙深感羞愧，“我还不够好。”
杨老摇头，“妙妙，乖孙孙。”
“有人欺负妙妙跟爷爷说。”
一副白妙妙怎么样都是好的，有人说她不好那就是欺负妙妙的死忠粉模样。
“谢谢爷爷。”白妙妙感到无以为报，她借着杨老握住自己手的动作偷偷给他把脉。
杨家上下对这个唯一的老人很是在乎，照顾得很好，杨老的脉搏强健有力，一看便是老当益壮之相。
杨老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妙妙，还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白妙妙一边点头一边给杨老的身体里注入一股气。
杨老动作一顿，感觉到心口处多了一股暖意，整个身体似乎都轻松许多。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白妙妙。
如果他没感觉错，这股暖意来自他握着白妙妙的手。
白妙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眯眯地等待杨老的下一句话。
这是一道小小的益体气，虽然并不能抵挡什么伤害或是修改命数，但能让老人家身体舒康。
健健康康地过完这一辈子，和躺在病床上过完这一辈子，差别还是挺大的，有这一道益体气，老人家的晚年生活要好受许多。
见白妙妙那模样，杨老只当自己出现了错觉，又继续握着白妙妙的手絮絮叨叨，“我和我老伴儿就想要个姑娘，结果我们家就没一个妹儿，我下面全是儿子，儿子下面全是孙子。”
“妙妙，爷爷只有你一个乖孙孙了。”
他又摸摸索索，拿来一本空白的本子，递给白妙妙。
“妙妙，给爷爷签个名儿。”
还挺时髦，知道现在小年轻追星都要收藏签名。
白妙妙接过纸笔，很是郑重，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扫盲，她的握笔姿势虽然转变成了正常的握笔姿势，但写“白”时还是喜欢先画一个圈儿，再添上一点一横，写出来一个极为可爱的“白”字。
于是成品的“白”字可可爱爱，“妙”字正正经经，反倒有一种风格混搭的融合感。
“好！”杨老鼓掌，一副自家小孩写得真好的模样。
白妙妙越发不好意思，交回给杨老前忍不住将写完的名字看了又看，最后是杨老看不下去抢走了本子才停下来。
杨老越看越满意，又拿起笔，在白妙妙名字的那一页补了个日期批注。
“妙妙下次来爷爷家，还给爷爷签！”
这样他就拥有了一个乖孙孙打卡本，哎呀！想想就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