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纹指纹套取纸上，楚阳的十指与掌纹都是齐全完整的，而之前一直浮在外面的嫌疑人的十指指纹却都是被酸性物质反复腐蚀过的，许浩在离开前，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看楚阳一眼，这个英俊的男子坐在吴少卿对面，神情冷淡，交叉在桌上的双手修长好看。
只是楚阳虽然脸上戴着和嫌疑人几乎一样的金丝边框眼镜，但也明显看得出来并非是同一个人，若真要说有相似点的话，大约就是眉骨位置和额头部分是一样的吧。
许浩离开之后，楚阳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他希望自己的律师在场。
对于楚阳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吴少卿等人都觉得无所谓，只是认为他在拖延时间，所以便同意了，好在楚阳的律师很快就来了，一副大状的派头，就差港剧里卷的假发了。
“你们有什么理由扣留我的当事人？”这位齐律师刚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就开口质问。
这个问题让审讯室里的三人觉得很好笑，目前只是让楚阳过来协查调查，对于协查调查案子自然是要做笔录的，这个齐律师一见到笔录本就说出扣留二字，实在是与楚阳没有默契啊。
同时，果然不出白芷明所料，当楚阳听到齐律师开口就问的这个问题时，脸色顿时变了，直言到：“齐律师，我是过来协助调查，警方并没有扣留我，你作为我的律师，我希望你的智商能上线，好吗？”
多年不见的楚阳，不仅外表气质有了很大变化，连说话也有些刻薄，白芷明分明感觉到楚阳在今天与自己见面后已经有两次人格挣扎的现象出现了，而刚才对齐律师的愚蠢问题，是第三次，只是这个声音还没完全变质。
白芷明坐在楚阳对面，越想越觉得没有兴趣与他打太极，便直言自己不参与这次协查的问讯工作，顺带将王黎明也带走了，留下吴少卿一个人面对狡猾的楚阳，同时还要记录笔录，但白芷明内心是肯定吴少卿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白教授，您不留下来听我说吗？”楚阳见白芷明往外走，还是有些诧异。
“我待会儿再和你聊，我不喜欢律师。”白芷明坦承道。
好在王黎明事前准备充分，擦着吴少卿身侧走出去时，悄悄将隐形耳机塞给了他，吴少卿用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将隐形耳机放进自己的耳蜗。
白芷明其实想以旁观者的身份去判断楚阳到目前为止的一系列表现，他内心已经对上次去见薛城时，薛老对楚阳的情况描述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当然这并非是否定薛老一直以来对楚阳的治疗，而是楚阳太过于聪明与狡猾了。
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这么多年，难道他其他的人格，比如楚威廉，比如刘小韵，当真从来没有出现过吗？他的本我人格与楚新之间当真就这样和谐并互补地在一起吗？
不，楚阳就是与这个案子息息相关，白芷明要将他隐形的部分找出来，这样也就能让李久熙显形了。在楚阳心中，对三的执念一定是病态的，而被他否认的对红色的感觉也一定是谎言，病态与谎言往往最能让一个隐藏自己精神疾病状态的人，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