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我也索性针锋相对，吼道：“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的启迪其实早就死了，而且就死在这里！”
说着话，我将那张破旧的身份证甩在了他的脸上。
启迪诧异了一瞬，顿时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脸上的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和不安的神色。
趁他慌神的一瞬，我又把血狠狠地按在他的印象上。
他被我按的一愕，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反抗。
血印依旧没有效果，启迪还是启迪，丝毫没有要变形的征兆。
“他妈的，不是说男人血能克妖邪吗，怎么没有效果！”我喃喃着，怀疑萧和尚是不是在骗我。
我的举动不但震惊了启迪，把张晓萱也给看呆了。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那副样子仿佛在说：这种瞎话你都信，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进尿了！
此时此刻，我已顾不上尴尬，朝着启迪怒吼一声，“你最好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没完！还有，我知道你不是人，少在我的面前装蒜！”
吼声落地，死寂一片。
启迪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们两个吃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敢妄动。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僵持在了那里。
他不动，我们也不敢动。
仿佛过了许久，启迪忽然苦笑了一声。
我被那个笑声激的浑身一颤，连忙戒备。
就听启迪幽幽说道：“我的确不是人，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非要说我是妖精的话，也可以。”
语出惊人，我和张晓萱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一开始，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就是启迪，至于地上的那个是谁，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也是启迪吧。”
他的话就像是文字游戏，我被饶的五迷三道，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难道没发现吗，这一路走来，总有一个和我们很像的尸体。先是王前，再是娄凡，现在又是我。那些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尸体，仿佛就是我们自己。只不过是已经死了的我们。”
话一出口，我内心最恐怖的记忆，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的确，王前被蛇挪尸的那一晚，我们就发现了一具和他高度相似的尸体。
还要后来挖出来的那具焦尸，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火化它的时候，甚至差一点把我也烧成了骨灰。
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我和尸体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我神游的瞬间，启迪忽然朝我瞪来。他那幽幽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游荡在坟地的鬼火一样，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不甘心死亡，而游荡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
他的话寒彻心扉，我竟然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不由地主地颤栗起来。
就在我沉浸在恐惧情绪当中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张晓萱的娇喝声，“娄凡，你清醒一点儿，不要被他的话蛊惑了！”
我瞬间明白过来，赶紧向后退去，远离启迪。
这货的情绪感染力太强了，我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套。
谁知启迪不怒，反而苦笑一声，“我没有蛊惑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但是我不确定我们几个到底是不是人！”
说着话，他忽然抬手，亮起了刀子。
我以为他要偷袭，连忙后退戒备。